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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是。&rdo;男子恭謹回道。
玄色馬車直朝著不遠處的妙心堂而去,遠處的天空,悄悄颳起了一團風雪……
從側門送走了關延,俞念潔沒立刻回大堂,反而來到後院西側的某間廂房。
她推開了門,美目幽幽流轉,望著不染一絲纖塵的房裡,腳步卻遲遲跨不出去。
十年。
一晃眼,距離他離開妙心堂已近十年……這十年的光景,她就這麼一個人熬了過來。
念潔,你信我,我一定會回來。
淚水急涌而上,鼻頭一陣酸,俞念潔連忙退了一步,將廂房的門合上。
與此時,年輕夥計再次找來,見她眼眶泛紅,也不好意思點破,只能佯裝不知情的稟告。
&ldo;夫人,掌柜們讓小的來找您,讓您即刻去大堂一趟。&rdo;
俞念潔壓下心底翻騰的哀傷,鎮定自若的笑道∶&ldo;怎麼,莫非關主簿又折返回來?&rdo;
&ldo;不是的。&rdo;年輕夥計臉色凝重。&ldo;夫人,有個外地人上門指名要見您。&rdo;
楠沄鎮就這麼點大,即使是鄰近村鎮的人,會上妙心堂拿藥的人多是熟客,再加上各地的方言與口音略有差異,一開口說話便知是外地人。
&ldo;可聽得出是什麼地方的人?&rdo;俞念潔斂起笑容,嚴肅問道。
&ldo;聽那口音應是京畿一帶的人。&rdo;
聞言,俞念潔心中一凜,不再多作贅言,隨即跨步朝前院走去。
一踏進大堂,還未看清來者面貌,便能感覺到大堂的氣氛丕變,不若先前那般祥和,俞念潔眉心微蹙,迎了出去。
&ldo;夫人……&rdo;老掌柜面色古怪的望著她。
俞念潔還未從中意會過來,眼角餘光瞥及門邊官帽椅上的男子時,整個人猛然震懾住,嬌容明顯一窒。
&ldo;白辰?&rdo;俞念潔緩緩喊出思念了十年的名字。
那個坐在門邊的男人,一身玄黑色大襟交領錦服,外罩一件及地滾狐毛大氅,面貌俊雅中帶著陽剛,眉目清冷的投睞而來。
一對上她震驚的注視,他只是無動於衷的挑了挑眉,而後便在眾人的愕視中站起身,大踏步朝她走去。
霎時,大堂里騷動四起。
&ldo;那不是……那不是白大夫嗎?&rdo;有人驚呼道。
&ldo;是嗎?白大夫有這麼魁梧嗎?&rdo;
&ldo;白大夫,您可終於回來了!&rdo;一名老翁激動地擋住了男子的去路。
男子低垂眼眸,冷冷掃了老翁一眼,薄唇微掀,命令道∶&ldo;滾。&rdo;
老翁愣在原地,被男子眼中那抹嚴凜震駭住,好片刻才半驚半懼的挪開腳步。
這一幕,俞念潔盡收眼底。
她眼中那抹喜色,逐漸淡去,雀躍的心緩緩平靜下來。
不是嗎?眼前的男子分明是她晝夜思念的丈夫,那眉,那眼,那鼻,那唇……與記憶中的模樣毫無分別,她怎可能錯認自己的丈夫?
可,記憶中的丈夫,身型要再單薄一些,似乎也要再矮一些……他的眉尾幾時多了一道疤?
一抹茫然,自俞念潔眼底升起,化成了霧,教她看不真切眼前男子的面貌。
待到男子已站定在她面前時,這才恍然驚覺眼中的淚花已糊開,沾濕滿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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